【卷一 · 玺之初现】
昔者,和氏得璞于楚山,献之厉王。王使玉人相之,玉人曰:“石也。”王以和为诳,刖其左足。及厉王薨,武王即位,和又奉其璞而献之武王。武王使玉人相之,又曰:“石也。”王又以和为诳,刖其右足。武王薨,文王即位,和乃抱其璞而哭于楚山之下,三日三夜,泪尽而继之以血。王闻之,使人问其故,曰:“天下之刖者多矣,子奚哭之悲也?”和曰:“吾非悲刖也,悲夫宝玉而题之以石,贞士而名之以诳,此吾所以悲也。”王乃使玉人理其璞而得宝焉,遂命曰“和氏之璧”。
后始皇并吞六国,一统天下,乃命良工琢和氏璧以为传国玉玺。李斯篆书“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”八字于其上。方圆四寸,上纽交五龙,缺一角,以金镶之。自秦以降,此玺遂为天命所归、皇权正统之征。高祖入关,子婴献玺,汉室承之。
【卷二 · 玺落洛阳】
汉末,阉宦乱政,董卓进京,废少帝,立献帝,鸩杀太后,都城大乱。是时,宫中火起,御库遭劫,传国玉玺不知所踪。有言为宦者携出,有言毁于祝融,天下汹汹,莫知其踪。
初平二年,孙坚率军入洛阳,扫除宫殿,驻军于城南。是夜,军士见殿南井中,有五彩云气,上浮于天。坚使人下井探之,得一锦囊。启视,中有朱红小匣,以金锁锁之。破锁开匣,见玉玺方四寸,上镌五龙交纽,旁缺一角,以黄金镶补。匣底篆文,正是“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”。坚得之,私谓心腹曰:“此天授也!”遂怀玺南归,欲图大事。
【卷三 · 诸侯逐玺】
袁绍闻孙坚得玺,遣人索之。坚指天为誓曰:“吾若匿玺,异日不得善终,死于刀箭之下!”绍虽疑,然无实据。后坚跨江击刘表,中伏,为流矢所中,殒命岘山,果应其誓。其子孙策,年少英杰,然势孤力薄,为在江东立足,乃以玉玺为质,向袁术借兵三千、马五百匹,始有江东基业之肇端。
袁术得玺,狂喜不能自胜,谓左右曰:“昔高祖不过泗上一亭长,而有天下。今家世贵显,四海富足,兼得传国玉玺,若不应天顺人,登九五之位,是背天道也!”遂于淮南僭号,自称“仲家皇帝”。然术性骄奢,不恤军民,未几,兵败势穷,呕血斗余而死。玺复归汉室,暂存于许都宫中。
(《三国志玉玺传》全文篇幅较长,此处为节选。玉玺流转,映射三国兴衰,权谋与天命之争,令人慨叹。)